一碗羊肉汤一段岁月情——怀念冬日里的那碗羊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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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冬天,家门口菜市场里的羊肉总会卖得特别火。

  

羊肉性温,既能御严寒,又能益肾气,补气血。在北方寒冷的天气里,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上来,上面飘着绿油油的香菜、葱花,红汪汪的辣椒油,碗里沉着煮得又烂又香的羊肉。喝一口,汤鲜味美,肚里热乎乎的,把那冬日的寒气立即驱散了大半。

  

喝羊肉汤的标配是烧饼,所以菜市场那几家卖烧饼的铺子到了冬天生意也非常好。喝汤的时候,把烧饼掰成小碎块泡进碗里,那饼吸足了汤水,又软又香,稍稍冲淡了汤的油腻,吃起来味道真是好极了。

  

在我心里,羊肉汤是冬天最家常最可口的美食了。

  

我从小喜欢喝羊肉汤。小时候生活在乡下,家里生活拮据,母亲轻易不舍得买羊肉。不过家里来了客人,她总会去集市上买来羊肉待客。母亲做羊肉汤的方法是先把葱花、姜丝、花椒用热油爆香,下羊肉翻炒,等到肉色发白,放水大火煮开,再放入白菜、海带丝用小火慢慢熬制。等到羊肉煮烂,打入面糊把汤勾浓,再依次淋入醋和香油,撒上葱花,一碗美美的羊肉汤就做好了。

  

母亲待客热情,盛汤时先给客人碗里盛上好肉,再慢慢添汤。我们小孩子碗里的羊肉要比客人少些,不过肉也不少。盛到最后,母亲自己碗里常常只飘着几片菜叶,稀得能看见人影。

  

乡下冬天格外寒冷,大雪常常是一场接一场地下,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溜子,呵气成冰。这时节,遇到风寒感冒,母亲也会做羊肉汤。母亲用羊油在热锅里煎出油,趁热浇入放有辣椒面的碗里,喝汤的时候,放入半勺辣椒油,那汤又辣又香。喝完汤,身上冒汗,肚里热乎乎的,盖上厚被子睡一觉,发发汗,第二天感冒就会轻多了。

  

随着岁月流逝,家里的生活条件也越来越好,什么时候想喝羊肉汤,母亲都能随时煮上一锅美味的羊肉汤了。

  

我有了孩子后,也总是学着母亲当年做羊肉汤的方法给孩子煲汤,不知不觉中我也能做得像母亲那样好喝了。

  

那时,我家附近小巷子里有家羊肉馆非常有名气。这家店虽然位置有些偏僻,但生意很好,每天慕名来喝汤的人很多。有时天寒,我会领着孩子踩着“咯吱咯吱”的积雪来这家店喝汤。只见店门口的大锅里正“咕嘟咕嘟”的煮着羊骨,奶白色的羊汤翻滚着,香气浓郁。店主把切好的熟羊肉放入粗瓷大碗里,撒入葱花,从锅里舀入鲜汤,再免费送上两个烧饼。简陋的木桌上放有羊油辣椒和细盐,自己调味,喝完汤后还可以免费续汤。我每次去他家喝汤,总会再续上一次汤。

  

他家羊肉汤的做法和母亲做汤的方法不同,没有过多佐料和烹制,讲究羊肉汤的原汁原味,非常鲜美可口。

  

去得次数多了,我也想学做这样的羊肉汤。我在市场上买了一截羊脊骨,斩成小段和羊肉一起放入冷水中,过一个多小时后把血水倒掉再重新放入冷水。如此反复两三次后,把骨头和羊肉放到锅里煲煮,汤锅里放入葱段和姜片。用不了多长时间,汤色就开始慢慢变白,浓郁的肉香味就飘散出来了。肉煮好后,把羊肉切成薄片。喝的时候放入葱花、香菜、羊肉和奶白色的鲜汤,一碗滋味深浓的羊肉汤就做好了。家人喝后都说我做的汤好喝,这让我很有成就感。

  

如今,又到了喝羊肉汤的季节,家里自然时不时会羊肉飘香。天气寒凉的时节,全家人围坐在一起,喝上几大碗滋味香浓的羊肉汤,真是一种尘世里的美好和幸福。